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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还是叶轻舟根据医院的平面图顺利的找到产科的手术室,手术室的门口等着焦虑的家属。
大概是外地来的,老年家属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问年轻男子:“医生咋还不出来问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呢?”
“可能还没到那个时候吧,娘你别担心!”
“那可是双胞胎娃呢,万一真像村头算命的瞎子说的那样,俺媳妇怀的是俩男娃,一个都保不住了可咋整啊?”
“不会的,肯定不会有事的!娘你别在这晃了,弄得我也跟着紧张。”
“你这孩子!都这时候了,该考虑的事情你都得考虑,咋能坐在这里六神无主的!我跟你说啊,一会儿医生出来让你保大还是保小,你就得跟医生说保小!两个大胖小子我们不能不要!”
男人双手撑在膝盖上抱着头,没吱声。
但凡是个正常的人类在听到这样的对话都会气愤不已,叶轻舟正准备上期去教育他们的时候没想到长者已经先她一步。
“老太太,你说的那是人话嘛!双胞胎孙子是命大人的命就不是命啊!现在就不该有这种保大保小的问题,无论什么情况都应该以救大人为主!孩子没了可以再生,媳妇没有了怎么办!”
老太太用嫌弃的目光看着长者,但是迫于长者的气场太威严,她躲回到儿子的身边才敢说:“城里人怎么都这么爱管闲事!俺们家的事关你屁事啊!媳妇没了可以再娶,大孙子没了才是损失!你懂个屁!”
长者被老太太惊世骇俗的价值观给惊到了,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叶轻舟立刻走过来说:“当年你生你儿子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,你老公说保你儿子任由你自取灭亡,你怎么想!你媳妇也是别人的女儿!你孙子没了你伤心,那别人的女儿没了呢!”
看到是个年轻的姑娘,老太太更是有恃无恐,白了叶轻舟一眼说:“我的身体才不像她,娇生惯养的,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!”
三观再次被刷出新低度,叶轻舟恨不得上去打人,既要打这老太太也想把那个男人打醒。
长者拉住叶轻舟,居高临下的瞪着老太太说:“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,我一大耳光抽你!替你埋在地下的爹妈教你怎么做人!”
说完,长者一把将坐椅子上装傻的男人拎起来,说:“你给我听好了,保护好你媳妇!否者作为男人你这一辈都是个废物!”
一阵脚步声传来,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妻来到手术室门口,恰好看到长者拎着男人领子的画面。
“小张,怎么了?潇潇和孩子都没出来吗?”说话的人应该是男人的丈母娘,和恶婆婆相比,岳父岳母应该是个文化人,岳父看着长者,先是扶了扶眼镜,接着满脸的惊讶之色。
长者放下那个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男人,转而对那对夫妻说:“保护好你们的女儿!当初找女婿的时候也不知道用放大镜好好看看,这一家都什么玩意啊!”
接着长者拉着叶轻舟的手说:“走吧宝贝,咱们到那边去等!”
吵闹的手术室门口瞬间安静下来,直到长者和叶轻舟消失在了好一会,岳母才问女婿:“小张,那老爷子是谁啊?”
女婿茫然。
岳父则说出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,就连没什么见识的恶婆婆也听过那名字,她吃惊的拽住亲家的胳膊问:“潇潇她爸,你说那人是以前经常出现在七点钟新闻里的那个人吗?”
“恩,就是他,我肯定没认错。虽然老爷子已经有好些年没有露脸,但是他的精气神跟以前一样!我有幸在十年前跟老爷子见过一面……”
恶婆婆根本没有心思听亲家回忆让他永生难忘的情景,打断他说:“还真是他啊……哎呀我的娘诶,这个怎么办啊!我得罪了拿枪的大官啊……咋办啊……”
——
叶轻舟从走廊尽头一个自动饮料售货机里买了两瓶可乐,帮老爷子打开瓶盖后递给他说:“爷爷,你刚才表现的真棒!”
老爷子接过来,说:“你也不错啊!咱们俩合作的很愉快对不对?”
“那当然了!一致对外吵架,这种感觉原来这么爽啊!”在此之前叶轻舟确实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和老太太对骂的一天,也没想到合伙吵架后竟然能够增进感情,之前心里对长者的距离感荡然无存。
叫自己孩子,叫自己宝贝,还能一起吵架,爷爷这个朋友她交定了!
老爷子端着可乐罐说:“那咱们得庆祝一下一致对外的吵架,来走一个!”
“好嘞!”
可乐罐轻轻一碰,一老一少开心的笑着。
两人趴在一边的栏杆上边喝边聊,聊的话题却跟他们想了解彼此的事情没有关系,而是关于一些有趣的事情。诸如第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,第一次打架是什么时候;有没有做过什么恶作剧……
他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,之前告诉他们邹晓妍在手术室的医生恰好路过。
“你们怎么还在这里?邹医生不是已经完成手术了吗?”
叶轻舟连忙问:“手术怎么样了?大人没事吧?”
医生:“恩,大人遭了不少罪,相当于把全身的血都换了,不过救过来了。”
老爷子重新戴上口罩才转过身来,“那孩子呢?”
“本来是双胞胎,只活了一个。”
叶轻舟看着老爷子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啊?要去劝他们离婚吗?”
老爷子说:“我觉得应该再去教训一下那个男的,他要是不能洗心革面重新做老公,就得让他们离婚!”
叶轻舟非常认可:“对,就这样!”
一老一少雄赳赳气昂昂的朝手术室走去,医生愣了一会儿才追上来,“你们不是来找邹主任的吗,我看你们是来激化我们医院的医患关系吧!”
再次出现在那里就看到恶婆婆竟然抱着邹晓妍的腿哭天抢地的喊道:“你整死了我们家的大孙子,你得给我们赔钱!”